加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着點不着調：“老大的通訊欸，接不接？”

里安沒回他，直接按下了接通鍵。

屏亮起的瞬間，指揮室里沒人敢說話了。

畫面中央只有一個人。

鉑金的長發在黑軍帽下，幾縷碎發垂落眉骨，襯得那張臉愈發俊。帽檐的影切過鼻樑，在眼底落下一片暗，看不清緒。

他後是巨大的落地舷窗，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星空。

星落在他上，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隔絕在外，映不出半點溫度。

他就那樣端坐在指揮椅上，周邊大大小小的數據屏無聲地懸浮旋轉，影在那張完無瑕的臉上遊走，勾勒出過於鋒利的線條。灰藍的眼睛看過來時，深邃得能容納整片星海，卻空茫得又似乎什麼都沒有。

“里安，位置。”

凌蘭低沉的聲音過屏那端落在整個指揮室。

聲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平靜。

但這瞬間，指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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